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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星文·千斤拨四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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驾照红包和互"卡"游戏  

2013-02-20 20:08:3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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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车管所原所长梁志雄涉嫌受贿被移送检察机关,全所42名驾驶证主考官全部涉案,目前三人逃匿,其余39人合计上缴“红包”2100多万元,最多的一个上缴140多万元。

  当个考官,看看新司机能否停车入库和开车上路,就能赚得140万元的灰色收入,这不免有些出人意料。前几年的中国足球界黑哨横行,还有一个出污泥而不染的孙葆洁,而这家车管所内的所有考官全部涉案,并且很多人在被查后愤愤不平:“全国都在收,大家都一样,为什么只查我?”这些人明明干的是违法违纪的勾当,却并无任何羞臊之意,早已把“潜规则”当作了天经地义的规矩。是非不分,耻感丧失,令人嗟叹。

  稀缺的资源总是容易受到追捧,按市场规律来就是价高者得,到设卡寻租者手里就会雁过拔毛。湛江汽车保有量不断增加,考证需求暴涨。车管所的硬件设施不足,各地常年都有学员排队等候考试,有人等一年都没能得到一试身手的机会。这就给驾照考试的组织者留下了牟利空间,如何分配考试名额就看各家驾校如何“上供”。而驾校内二次分配名额,又把“上供”之风播撒到学员之中。开始只是心思活泛者主动“上供”,渐渐地就形成了普遍的规矩和不同的“行情”。学员—教练或业务员—考官—车管所原所长,这是一条完整的“食物链”,公开的考试和半公开的贿赂并行不悖。

  灰色规矩的形成和巩固,同样离不开考官们的自我“巩固”。那些胆敢不“进贡”的学员,技术再精湛也未必能过。尽管你“靠边停车”操作无误,但一个“没看后视镜”就可以让你回炉。而一旦给了考官好处,那就可以让教练入场,用步话机遥控每一步操作细节,一个“菜鸟”也可以通过考试。车管所把手中权力变成吃拿卡要的工具,考官们也通过弹性监考实现了“有钱就过,没钱打回”。这必然导致一些技术粗糙的“马路杀手”拿到驾照,给道路交通安全留下隐患,但在“红包满天飞”的气氛中,这一点全然被忽略了。

  考试名额有些供不应求,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排队等候,先来后到。考核标准自有规定,入库技能是否过硬有电子眼可测,上路能力测评也有具体条款可本。把正常考核的分内之事,变成“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”,这是湛江车管所窝案中最为悖逆之处。然而可忧的是,这种悖逆之举在各领域中都不鲜见,而且有扩大之势:银行有800多个收费项目,好多是把分内应予客户的免费服务悄然地收了费;评职称,在学术期刊上刊登文章要交“版面费”;做手术,不把“红包”塞到主刀医生和麻醉师手里就不踏实,等等。

  手握公权力的,不惮于把权力变现;手握专业技术的,不惮于在正常收入之外再得一笔好处。有些是党纪国法明文禁止的非法收入,有些是说不清合法还是非法的灰色收入,似乎每个人都在自己掌控的门槛前卡住别人,然后再到别人掌控的门槛前挨卡,整个社会处在彼此设卡的无规则运动中。于个人而言,今天吃亏,明天占便宜,通常也就“不亏不赚”。于社会而言,彼此设卡的结果是降低整体运转效率,而且让很多人都深陷挫折感中倍感郁闷。因而,整治“红包”现象,不但要通过严肃法纪来加以震慑,更要在社会治理层面想办法,让人们不再主动参与或被动加入“互卡”游戏,回归简单自然的人心和道路通达的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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