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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星文·千斤拨四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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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“没想到”的本质是不负责任  

2013-01-08 18:26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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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2月31日,长治苯胺泄漏事故发生,山西省环保厅1月5日才获知消息,中间隔了5天时间。新华社文章6日称,此举已“涉嫌迟报”。昨天,山西潞安天脊“1231”苯胺泄露事故指挥部召开第三次新闻通气会。当地官员表示对环保污染认识不够、警惕性不高,对苯胺进入浊漳河以后污染危害性估计不足,因而没有及时上报省政府。他对此表示深深的歉意。

发生苯胺泄漏事故而迟迟不报省政府,污染物顺流而下,污染面积持续扩大,严重影响了晋冀豫三省漳河流域群众的生产生活。媒体追问为何不报告,当地官员竟然应以“不出长治边界好像就不用往省里报”的话。遍寻国家和地方的法律法规,也找不到这样的规定,这种说法简直就是愚弄公众。而从后势发展来看,他们一开始对事故的严重性就判断错误,“不出长治边界”完全成了空话。后来迫于舆论压力,长治方面不得不公开面对媒体,但他们的答问仍然空洞、轻飘,无法令人满意。

长治官员解释晚报的问题时,连用了几个“没想到”:没想到苯胺的泄漏量那么大,没想到企业处置不了这起事故,没想到苯胺进入浊漳河会造成污染,没想到一般的安全生产事故能发展成环境污染的大事故。他们承认,“对污染认识不够,警惕性不高,对危害性估计不足”。这么多的“没想到”和“不够、不高、不足”,反映的其实是一个问题,就是缺乏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,没有把环境安全放在重要位置,对人民群众的健康状况漠不关心。

如果不是作风飘浮,相关官员只要接到企业报告后实地踏勘一下,便能知道泄漏量的大小,便能掂出事故的轻重。如果不是对环境问题掉以轻心,相关官员闻讯就该知道这会造成重大河流污染。据附近村民反映,天脊集团排污渠污染环境已有数年,造成河水变质、鱼类减少,他们一直担心排污渠里的水渗入地下,污染饮用水。主管其事的官员不可能不知此事,也就不该不知一旦发生泄漏事故,污染物必会流入河道。如果不是对群众健康受损缺乏真切的痛感,相关官员不会放任排污渠常年污染河流,更不会控制事故发生的消息,因封堵不力而酿成祸延三省的大问题。的确,在出事之后,当地也曾组织人力、物力对污染物进行围追堵截,但惨痛的事实是:他们没有及时上报,也就没能得到省里专家的技术指导和经验输送,也就没能启动更高、更快、更有力的响应机制,最终导致浊漳河水体污染,殃及下游的安阳、邯郸等地,一度造成邯郸市部分地区临时停水。

“没想到”“认识不够”“估计不足”这些措辞,有轻描淡写、推卸责任之嫌,但也反映出了地方官员头脑中的一些深层次问题。过去30年,中国经济一直行进在高速路上,而增长模式却是高能耗、高污染的粗放型。为了追逐漂亮的GDP数字,为了打造显赫的短期政绩,为了在任期内拥有雄厚的财力,很多地方官员都有着“重增长速度,轻污染问题”的惯性思维:只要一家企业是利税大户,它就可以同时是污染大户:只要不出恶性污染事件,小污小染不会“塌天”。天脊集团排污渠附近的居民不会感觉不到危害,不会不向政府部门投诉,但污染仍然长期存在,足以说明上述问题的存在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那些“没想到”也是大实话,平时对污染问题颟顸惯了,真到出了大事根本反应不及。

山西苯胺泄漏事件,既暴露了遇事习惯性不报或迟报的官场痼疾,也折射出某些地方官员对污染问题的意存轻忽和应对无方。这两个问题在平常不太显眼,但一遇到重大事故或意外事件,便有可能酿成大祸。于此事,不可不察,不可不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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