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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星文·千斤拨四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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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“热回应,冷调查”顽症可解  

2013-01-24 19:43:3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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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体滑坡、矿难瞒报、塑化剂、速生鸡……一些地方处理热点事件“表态多,后续跟进少;道歉多,问责整改少;调查多,真相公布少”的现象依然存在,公众关切的后续调查成为“半拉子工程”,调查结果难觅踪影。

客观地说,很多以“惊叹号”形式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热点事件,本身就成因复杂、黑幕重重、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所以调查时找准问题不易,解决起来更难。比如说,“毒胶囊”事件地理上牵连到多个省区,产业链上牵涉到制药行业的多个环节,而且不法分子善于隐藏行踪,交易活动诡秘,事发后又以极快的手脚消灭罪证,所以查处难度不小。再比如说,“塑化剂”事件涉及到白酒行业的安全标准,有的专家说多家企业的产品都已过量添加,会给消费者带来危害,但也有的专家说,这是一起被舆论夸大的食品安全事件,公众可以一如既往地消费所谓“问题”产品。作为一个技术问题:究竟有害无害,有害到什么程度,专家之间也有不同看法,酒类中塑化剂的限量国家标准仍未出台。没有基本共识,问题只能悬置。当公众的注意力被新的恶性事件转移,旧的问题就沉潜下去,湮没不闻。

“表哥”和“房爹”的事,只要纪检部门动真格的,基本上一抓一个准,阻力并非来自技术壁垒。但像“毒胶囊”“塑化剂”“激素鸡”的问题,都是多种势力长期钻营较量、各种因素彼此制约互动后形成的灰色产业链,这些问题不是简单地念念文件,开几个现场会就能解决的,而是需要一查到底的决心、慧眼如炬的洞察力以及刷新旧局的解决方案。即使有了充足的技术准备,查处者自身的动力和可能遇到的阻力也依然很大。不法分子公然损害公众利益以牟利,往往是因为监管者们放弃了守望和阻断的职守。监管为何形同虚设,十之八九是因为监管者被不法者拉下了水,成为了利益同盟者。出事之后,如果是自己调查自己,结果可想而知。如果是他人前来调查,利益共同体必然会制造阻力。而叠床架屋的制度设计,漏洞多多的规定程序,都使作奸犯科者有空子可钻。

上述因素共同作用,公众就会看到“热回应,冷调查”的迟缓动作。光说不练的结果就是问题仍然摆在那里,有害效应持续发酵终致不可收拾。像山西长治的苯胺泄漏事件,污染损害至今没有确切评估,相关责任人的调查也没结果。虽然此事已不在高光之下,但那些沿河而下的污染物只是暂时被冰冻上未曾发威,一旦冰河消解、大地开化,它们就会重新露出狰狞的面目,而相关责任人的罪孽也就更加昭然。有问题而不彻查,老问题就会换个马甲过一阵重新杀回来:毒胶囊问题余波犹在,塑化剂问题就跃出水面。塑化剂问题莫衷一是,速生鸡问题又呼啸而来。如果总是伤疤没好就忘了疼,总是留有严重后遗症,问题恐怕会越来越多,终成国家和社会不能承受之重。

教育专家熊丙奇在谈到学术不端问题时,曾指出官场和学界“不回应,不调查,不处理”的“三不原则”。一些地方和部门在处理恶性事件时的“热回应,轻调查”与“三不原则”是一脉相承的。主观上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客观上又缺乏问责机制,敷衍塞责成了一种常见的形态。要想解决上述问题,就必须启动问责机制。问责机制要想生效,必得伴有紧盯机制,因为事情一旦拖延下来,再严厉的惩处办法也会被架空。

在很多地方,政府每年年初向市民承诺当年要做的“60件实事”,到年尾时又在媒体上刊登这些实事落实的状况。这是“事前承诺,事后监督”的绝佳样板。解决“热回应,轻调查”问题不妨借鉴其思路:由公众代表和媒体人士共同组成“热点事件盯办团”,在媒体平台上定期发布进展情况,拖延不办者给予处罚。这应当能解决“主观没动力,客观没压力”的老问题,因为动力多因压力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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