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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星文·千斤拨四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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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江血案背后的暴力依赖和治理缺失  

2012-08-14 17:32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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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10日晚,江苏省靖江市某小区内,当地一名公务员陆剑波因与邻居之间产生纠纷,持刀将一女子砍得多处受伤。昨日,靖江市公安局称,持刀伤人的陆剑波已经被刑事拘留,他们“将依法处理”。

在这起血腥事件中,公众除了惊骇于凶手的狠毒和残忍,也被其身负的“官员之子”和“公务员”标签深深刺痛。陆某身为当地公安局副政委之子,挥刀猛砍一名倒地的女性,并在现场口出狂言。这种视力人命如草芥、视法律为无物的张狂,比人们从影视作品中看到的,在新闻报道中读过的“衙内”行迹有过之而无不及,也就难怪舆情汹涌,网民激愤。更加让人不能接受的是,陆某本人也是一名公务员,在团委负责“宣传,文化,统战”工作。从其砍人的暴行中,我们看不到一个公务员应有的遵纪守法和以理服人的起码素质,也很难想象他能做好需要极强沟通能力的本职工作。

既是官员之子,又是公务员身份,陆某的行为严重败坏了政府部门的形象,在官员和公众之间制造了新的裂痕。人们为之惊怒,也为之担忧:陆某的双重身份会不会导致司法不公?公众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,因为权大于法现象在基层普遍存在,因为强势人物一手遮天的事例屡见不鲜。案发后当地公安局发布的案情通报,加深了人们的这种担忧:现场视频中清晰可见的挥刀砍人,被轻描淡写地说成了“戳伤”。根据以往的经验,很多蓄意开脱就是从文字游戏开始的,当受害者的伤情好转之后,警方原始的记录就会成为断案的依据。因而,尽管“戳伤”的表述并不必然导致从轻发落,公众还是有理由要求警方从开始就准确描述案发经过。

如今,靖江血案已成为全国媒体关注的事件,我们期待司法机关给出公正的处理结果。案情并不复杂,但是与之有关的一些细节和背景耐人寻味。首先,不同视角的描述都提到:陆某是从车上取了刀行凶的。按理说,陆某出身显贵家庭,本人又前途看好,即使遇到不顺心的事,通过正当渠道和人脉资源不难解决,他为什么要在自己的车上放一把刀?这可以解释成目中无人、草菅人命的“衙内”作风,可是一个养尊处优的“衙内”通常是不会自己砍人的,他放一把刀以备不时之需,正说明:他认为有很多事靠讲理解决不了,权势和关系也解决不了,只能通过暴力解决。当阶层梯次中占得较高位置的人都如此轻易地诉诸暴力时,可见社会中积攒的戾气有多深重。

此外,本案发生的幕后起因是,陆家私搭乱建侵占了公共绿地,邻居屡屡投诉,但统统无效,反倒招致行凶报复。从中不难看出,正是公权不作为和社区管理无效,导致邻居吃亏有气,陆家占便宜尚不平,最终酿成血案。设若一开始就由物业公司依《物业管理条例》干预,或者城管部门及时拆除“违建”,就不会有后来的惨剧。在一个社会中,如果点点滴滴的小事没人管或管不好,就会导致公共治理失效,丛林法则盛行。弱势者投诉无门,要么隐忍,要么以突然爆发的方式处理问题。强势者同样没有安全感,总想以威压和私刑逼迫对方就范。如果越来越多的人不走正道而求助于暴力,矛盾多发和凶案连绵怕是不可避免。

官员之子也罢,公务员也罢,除了影响人们的道德判断,并不会加重陆某作为刑事犯罪嫌疑人的罪责。我们既不希望他因特殊身份而逃过法律制裁,也不希望他因特殊身份而罪加一等。以事实为依据,以法律为准绳,还受害者一个公道,给暴力迷信者一个警醒,本案的判决就能告慰公众、殷鉴后人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应该抓紧提高公共治理水平,为公众提供行政和司法救济通道,将社会矛盾消解于正当渠道。同时下大力气提升公民的法治观念,将戾气和暴力消灭于萌芽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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