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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星文·千斤拨四两

前半夜看电影,后半夜看足球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迷恋过的几份报纸  

2012-07-31 13:46:3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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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说说我用心研读过的报纸。诚如杨杰所言,我在回望自己灵魂的成长,而报纸在这一过程中,作用不亚于书籍,甚至还要大过。

(1)
我订阅的第一份报纸是《中国少年报》,不知道这报纸现在还出不出,当时是全国儿童无可挑选的首选。那时识得几个字呀,主要是看画而已,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孙猴子的后代孙小圣再取西经的连环画。一期只登半版,故事到了节骨眼上就得等下期了,还是周报,整个一望穿双眼。我那时对猴子的崇拜有似红卫兵对主席的深情,天地之间就他最能了。孙小圣走啊走,我就攒啊攒,半年多这故事有了个段落,我已得了很厚的一沓子旧报。后来,我妈倒赤房子的时候,一股脑儿把小圣全贴在了顶棚上,等我放学回来,已是一天的棍棒,给我气的打滚撒泼,无奈木已成舟。

后来的求学岁月,我几乎没看过报纸,中学的时候瞄过几眼《中国青年报》,那其实是这份报纸最火的年代,一批当红记者笔下窜出一批有力的深度报道。我当时只顾苦练敲门术了,欣赏不了阳春白雪。等上了大学,功课没那么紧了,这才在紧张攻读武侠之余,重新看起中青报。那时我早已是球迷,所以体育新闻是必看的,毕熙东花里胡哨的文笔给我印象很深,马年华的乒乓球写得也极好。我当时对国际局势有兴趣,每天从同桌那儿弄一包茶叶冲上,在独处一院的系楼里参研国际大事,还做了很多剪报。外国人复杂的名姓不再视为难事,半年下来,我俨然已成国际问题专家。《足球报》也是那时看上的,这么一份完全以足球为报道对象的报纸,对我来说多么解渴,尽管它当时也就是对比赛过程的粗糙描绘,顶多加个出场阵容,已经够我从头研究到尾了。我们班一个同学订了这份报纸,每周四来报纸,他总是扑个空,因为我早就在第一时间把报纸拿走看去了。他当然不高兴,一定要坚持主人的名分。我嘴上应着,下回还是先他一步取了来,有时我嫌他聒噪,干脆拿了报纸找一个他寻不到的地方,看完了才给他,还说“刚到”。我的足球知识不断增加,但临场的技战术提高缓慢,后来我悟到了,足球之为物,就象操练武学一样,最难的就是打通任督二脉,明明你理性上已掌握的东西,到了场上就是使不出来,任你怎样着急,没有一定的时间或者一下子的顿悟,就是不行,甚至你右脚的弧圈球的感觉都不能通过躯干传递到左脚上,这种隔膜一至于斯。后来我总结道:凡是手艺,除了大脑明白以外,小脑的开悟更其重要,所谓感觉。

《足球报》我现在很少看了,虽然我还算喜欢李成鹏的文字,它在信息量上输给了湖南人办的报纸。中青报一直在看,对国际新闻的兴趣丧失以后,我开始对其新闻包装手段发生兴趣,有好多年,中国新闻奖的版面设计奖是中青报包圆儿的,同样的原料,它总能折腾出富有生意的版面效果来,图片的运用很夸张,有冲击力。后来它开辟了别具一格的“冰点”版,把新闻题材的面儿一下子扩大了一倍,原先是追热点、追时效,现在则在常规的生活中选出不常见的事来,也成了新闻。当时做的多是批评报道,关注的是底层疾苦,与我自己的处境时时共鸣。《中华工商时报》也是因为版面的原因吸引我,它浓眉大眼厚题薄文,标题的制作也有特点,擅长把抽象的经济事件用活泼精练的比拟来表达,而且配合形势的报道很少,有点海外报纸的意思。等我工作了,这份报纸成为我的学习指南,我对其所有的版面设计,所有的文章类型,所有的标题方法,所有的选题方向,都做了精心的研究和剪报,有好多次,我沉浸在技巧的学习中忘了时间,惊觉时已到凌晨两三点。

(2)
以上的报纸,多数都给了我知识上的积累,或者技巧的长进,但要说对我价值观的形成,影响最大的当然是《南方周末》。我和南方周末不是一见钟情式,它是一步步摸索过来的,开始的时候也不是现在的办报思路,纯粹猎奇的血里呼啦的东西占重要的篇幅,尤其受不了的是它的配图和标题装饰,和当时地摊上一窝蜂的“周末”报没有两样,夸张、血腥而粗糙,我当时正对服装整洁的工商时报感兴趣,看见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很排斥。后来周围的同学朋友买南方周末的越来越多,我就又试着看了几期,才觉出它的好儿来。一眼看的见的东西是,总是给弱势群体说话,总是批判社会的黑暗,这种姿态和我初经社会处处压抑的心理合拍,虽然看报纸不能改变什么,但它对丑恶的揭露似乎隐隐满足了我一种坏透了的预期,与人吃饭喝酒时也有了痛快骂娘的话题。

最初,我看中的就是这种心理宣泄的下水道功能,后来它的方向在逐步清晰,我的认识也在加深,我知道南方周末努力保持的是自由主义的立场,它后来有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作者队伍,记者们在碰撞实践中也明确地向这个旗帜下聚拢,刘军宁、扬帆、朱学勤、郑也夫、秦晖、何清涟、贺卫方、鄢烈山、王小波等人的专栏,犹如响鼓重锤,一声声地把理性法制自由科学的认识送进我的耳鼓,一点一滴地化作涓涓细流融入我的血液,改变着我的气质。多年以后,我已分不清楚哪些东西是南方周末灌输的,哪些是自己在实践中悟到的,或者在别处涉猎的,我只知道,我和南方周末的精神诉求越来越接近,持论立场越来越近似,它要大声疾呼时,我一定也是愤懑填胸,它要慎重稳妥时,我对盲动送死也是叹息不已,最主要的,我发现自己人生的目标一天天明朗起来,少年时迷乱痛苦的体验越来越少,激进奋发一夜间改变世界的幻想越来越少。

王小波果过世时,有一死惊天下的轰动,我连自由主义的内涵还不大清楚。柏林逝世时,南方周末组织了大块儿文章,我依然云里雾里的,我从来没读过他的原著,但我对自由主义已有了比较清楚的接受,我在革命还是改良上认可了费边精神的渐进扩展,在哲学上皈依了经验主义,历史观信奉了试错演进理论,经济上对市场机制大致推崇但有所警惕,政治上觉得代议制是弊端最少而不是优点最多的模式,反对个人或少数人的专制,也反对多数人以“公意”的民意实行群众专政,最后,在伦理上要求保障个人价值,个人的独立思考始终存在,不管为了什么抽象的目的也不能把它消除。

思想的传播是无声无息的,表面看来它没有揭发黑暗对人的震撼更大,但我固执地以为,播撒自由主义的种子才是《南方周末》所做的最有价值的工作,舆论监督是第二位的。但惹祸的却是揭丑报道,几年间屡次遭到伤筋动骨的整饬,几乎全是因为披露的部分真相让一些官员如坐针毡。到今年,南方周末大变样了,我也不看了,不是说它完全变质了,而是我本来就在寻找一个出走的机会,就如同满师的徒弟终究要告别师长一样,前两天看了一下,朱学勤还在发言,尽管是在谈经济问题,这说明原先的力量还有一部分在,但我对他们的主张有相当的熟悉了,通过报纸的形式,我可能不会再吸收更多的养料了,所以我挥手再见。

还有,它的两个动向也是我不满的,虽然从大家都要吃饭的角度我能理解。一个是“新生活”,和都市报的副刊越来越趋同,抖点小机灵,抒发点小忧伤,人士倥匆了时光易逝了,故乡的小白杨了,妻子的皮坎肩了,今天哈韩,明儿个随日,笑傲江湖的十大破绽,岳飞光临读书沙龙,今天学了一插花术,明天掌握了一种洗脸法,越来越软,越来越生活化。不是说不要生活,我觉得这是都市报的任务,不该是南方周末的做法。一个是文化版朝着怪异的方向走,不谈现实不问常识了,而是艺术化趣味化边缘化不食人间烟火了,这其实和都市报回避现实矛盾,不敢再搞有力度的切入式报道一样,只是都市报往好玩媒俗做,南方周末往怪异媚雅做,正如爱国贼不比卖国贼高明多少一样,这种偷天换日我看也没什么意思。所以,我说不看就不看了,随手就丢掉了多年养成的习惯。

淡出财经圈,我不看了经济类,告别南方周末,我不看了文化社会类,我现在只剩一份《体坛周报》是必买的了,图个信息纯粹。我不知道体坛周报能吸引我多久,我也不知道我的下一份报纸是什么,一切都在未定之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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