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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星文·千斤拨四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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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宁浩:周星驰的内地传人  

2009-03-16 13:19:27|  分类: 夸人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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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今年春节档的收尾阶段,宁浩导演的《疯狂的赛车》总票房突破了1亿元,宁浩也由此成为继张艺谋、陈凯歌和冯小刚之后第四个进入亿元俱乐部的内地导演。虽然说这两年电影票房呈井喷之势,2008年亿元以上的电影已经有13部,亿元大导的分量不能跟三四年前相比,不过作为一个刚刚32岁的年轻导演,这仍然是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成绩。更重要的是,宁浩没有三大导身上日渐浓郁起来的暮气,而是以强悍的叙事手法和层出不穷的喜感创意为影坛吹来了新风。宁浩因《赛车》获得中影集团50万元的特别奖,并乘胜追击启动了新片《无人区》的拍摄计划。

宁浩:周星驰的内地传人 - 猛将兄 - 李星文·千斤拨四两
(1)曾经的艺术流
看了给宁浩带来极大荣誉的《疯狂的石头》和《疯狂的赛车》,你会以为这是一个内地所匮乏的天才型的喜剧导演。这话倒也没错,不过刚出道时的宁浩可不是这样的。


宁浩有一个绝大多数人没有的履历,就是他近乎完整地接受了中国的中职和高等教育。宁浩先是读了技校,后来上了大专,最后才在北京电影学院本科毕业。拍电影的梦想在大专时代就第一次得到了实现,毕业时他拍了DV作品《星期三,星期四》,颇得业内人士好评。2003年,尚在北影就读的宁浩自己出资,自己编导、摄影了故事长片《香火》。影片说的是一个小庙的和尚费尽心机为村里重塑佛像的故事,找官家不成,化缘路多难,形形色色的人展示出社会转型期的世情百态。由于经费有限,他只能请山西老家的中学同学出演,倒也本色而自然。影片拍得粗糙、平静而富有质感,全无后来“疯狂”系列里的张扬躁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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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部影片后来为宁浩赢得了一些奖项。随后,他又拍摄了第二部长片《绿草地》。本来这是一部胶片电影,由于投资上出了问题,宁浩导戏导成投资方,不得不大幅削减了投入,胶片也变成了高清数字版。这部电影是宁浩的老师筹划的,规定影片要围绕农村、儿童、乒乓球三个关键词展开。宁浩自己编写了剧本,把故事放在内蒙古大草原上:蒙古族孩子毕力格在小河里捡到一只乒乓球,见识有限的他不认识这个玩意儿。问奶奶,说是天上的夜明珠。问喇嘛,说不清“神物”的来历。他和伙伴们把乒乓球奉若神明,发生了许多有趣的故事。影片意在表现古老游牧文明和现代文明之间的断裂,草原人的淳朴、安静和都市里的盲目喧嚣形成鲜明对比。在这样一个信息时代而不识乒乓球,尽管僻处世外,似乎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。不过这显然符合西方人对中国偏远地区的习惯性想像,因而它又获得了一长串奖项。绿草地,蒙古包,小河流水,骏马奔驰,影片拍得美丽而诗意,带着学院派和艺术流导演的明显烙印。


作为学生,宁浩需要实习的机会。作为初出茅庐的导演,宁浩有着谋生的压力。在这段时间里,他拍过mv,也拍过电视剧。2004年期间,有一部王海翎编剧、陈道明和蒋雯丽主演的电视剧《中国式离婚》曾经引起观众的热烈讨论,宁浩是那部戏的执行导演。在电视剧和DV电影的操练中,宁浩的手艺精进,思维成熟,即将迎来事业上重要的突破。


(2)今日之喜剧王
2006年,刘德华启动“亚洲星新导”计划,扶植两岸三地有才华的青年导演,宁浩迎来了人生中的最大机遇。《绿草地》这样一个沉闷的故事而能讲得如此有趣,刘德华决定投资宁浩的《疯狂的石头》。2007年暑期,《石头》几乎没做宣传就映,最初的拷贝仅有30个,凭着口碑和长线放映创造了不俗的票房。300万元投资,2400万元票房,宁浩声名鹊起,进而被中影集团相中,以中等规模的投资拍摄了《疯狂的赛车》。两部影片使宁浩成为票房灵药,也确立了其基本的导演风格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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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,两部影片都头绪繁多,显示了宁浩驾驭复杂局面的能力。草草算一下,《石头》是四路人马在争抢钻石,《赛车》是六路豪强逐鹿“白面”。这些人阴差阳错,不断交会,反复搏杀,把故事搅得一团乱麻……面对杂乱无章的瓷器活儿,导演的功力稍有不逮,就会左支右绌,用力过猛,进退失当,把观众看得一头雾水,心头火起。难能可贵的是,《石头》和《赛车》轻快从容地展开了故事,没有被强悍的枝节带到沟里,也没有被疯狂笑料冲淡故事,可以说是主干清晰,细节丰赡,游刃有余。


其次,《石头》和《赛车》充溢着无厘头风格,宁浩堪称周星驰的内地传人。也许宁浩未必愿意接受这样的称呼,无厘头也不能代表他的全部风格,但宁浩在很多方面跟周星驰特别相通:都是小人物卷进是非窝,都让伤天害理的人说着冠冕堂皇的话,都利用崇高和卑鄙的语境错落制造笑料。比如说,《赛车》里的黄渤了故示闲暇地对卖墓地的人(徐峥)说:来个COPY!徐峥一愣:什么?黄渤解释说:就是咖啡啊!这番突兀的对答,还有《疯狂的石头》里的“BMW”解释成“别摸我”,可谓深得周氏无厘头的精髓。近年来,周星驰本人越来越严肃和温情,科幻与功夫的元素越来越多,嬉皮笑脸的娱乐越来越少,让他的老粉丝们大为遗憾,而宁浩的“疯狂”系列来的正是时候。


其三,《石头》和《赛车》都对准社会的丑陋处狠狠扎针。以《爱情呼叫转移》为代表的贺岁片和以《麻花》系列为代表的贺岁话剧,都以调侃过去一年的热门社会话题和人物为娱乐之本。《石头》和《赛车》也在相当程度上用了这个法宝,“富二代”谢小盟的无聊和狡诈,不法商人李法拉喊破嗓子卖假药,夫妻失和进而买凶互杀,运动员捞外快掉进兴奋剂的泥淖。疯狂的时代充斥着大量顾头不顾腚的表演和算计,宁浩对这些下三滥和边角料进行了无情的讽刺,并把它们转化成了疯狂的笑话。


其四,用草根演员挑大梁。黄渤一看就是月收入不超过三百元的草根人物的绝佳代言人,他身上那副非贵族与倒霉鬼的气质与生俱来,没有人比他更能胜任那位疯狂车手。而《石头》里的“道哥”刘桦也跟角色达到了天人合一的效果。还有《赛车》里王双宝扮演的毛贼“姐夫”,他用敬业的精神从事抢劫和诈骗,满嘴溜达着至理名言;假药商人李法拉不断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就像《石头》里的“谢小盟”。徐峥在《石头》里是个老总,到《赛车》里成了充满想象力的墓地推销员。在宁浩手下,妖魔鬼怪个个逗趣。


如果说宁浩电影有什么不足,就是对观众来说有些挑战智商。中国很多观众被有特效、无大脑的片子给宠坏了,可能会在《石头》和《的赛车》的疯狂驰骋中目不暇接、难以消受。应该说,编导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,笑不痛快的人有理由怀疑一下自己的反应能力。


从DV到胶片,从草原到城市,宁浩完成了由学院派导演向商业片高手的转身,事业像“道哥”一样正处于上升期。据说,《无人区》又要转换风格,看他这回能鼓捣出什么东西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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